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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骨文特长生遭“拒教” “国学偏才”该如何对待

发布时间:2011年11月08日 16:27 | 进入复兴论坛 | 来源:北京晨报 | 手机看视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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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因拥有甲骨文的特长,“古文字达人”黄蛉在两年内实现了三本到一本的“两级跳”,从川大锦城学院转入川大本部学习。然而,好事多磨,喜讯传开不久,记者日前从川大返聘教授、专为黄蛉“开小灶”的指导老师何崝处获悉,因为“这个学生有些浮夸”,他已向学校提交了辞呈,不愿意再教黄蛉。而已确认将学籍转入川大历史文化学院的黄蛉也处于“隐身”状态,电话一直关机。

       支持 特权应有限度

       黄蛉从一个几乎落榜的考生成功转入重点大学的经历的确令人艳羡,同时也引发了不少争议。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其“两级跳”是否符合程序,而是在于其真才实学是否配得上享有这样的“特权”。从目前来看,无论是黄蛉的指导老师何崝,还是他曾就读的川大锦城学院文传系主任毛建华都对他评价不高。何崝甚至直言“这个学生有些浮夸,靠不住”,“他的学习情况并不理想,在甲骨文方面也没有多大造诣。”

       很少有老师不爱护自己的学生,更何况是专门悉心指导了2年的学生,因此何崝对黄蛉的评价之低让人意外,但他的话显然最具有参考价值。看来,黄蛉的甲骨文功底对于普通人尚可称之为特长,但在专业研究领域的成绩只能说是差强人意。在其表现不算合格的情况下,依然把黄蛉转入川大本部,实际上给予了他过分的“特权”,这不仅是对其他学生的不公平,更容易造成一种负面的示范效应。

       近年来,高考中用古文写作、以古诗作文的“偏才”、“怪才”越来越多,一旦他们成为社会话题,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高校对其“法外施恩”。这固然缘于全社会对目前相对僵化的教育评价体系的不满,但是凡事都应有度。在没有对学生的能力进行全面考量、客观判断的情况下,仅凭一篇高考作文便称之为“才”,未免有些轻率,只会适得其反。正是社会对于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的过分热衷,给了部分高校表现“有容乃大”气度的机会,很难说某些高校没有借机炒作的嫌疑。其实剑走偏锋者不一定都是人才,即使学生确有某方面特长,校方也应理性对待,实事求是,不能过分拔高。

       段思平:评判 需要师生互信

       从报道来看,何崝教授是被黄蛉“气”走的。因为黄蛉在接受采访时“信口开河”地说:他会读《文心雕龙》。所以,何教授认为《文心雕龙》跟文字研究没有多大的联系,“他说他在读这个书,就是在吹捧自己”。

       何教授的一声叹息让人不解。不知道黄蛉这个“特长生”是实话实说,还是自我吹嘘和浮夸。但作为一名“特长生”,会读《文心雕龙》也不必大惊小怪。而身为教授,应为有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高兴和骄傲。如果黄蛉不会读《文心雕龙》,不懂装懂,在记者面前“黄婆卖瓜”,那么教授完全可以去教教学生,并对他的浮夸行为进行批评,教其做人要诚实的道理。没有必要与学生生气,更不应该对自己学生的人生“轨迹”进行推测。因为,老师不仅仅是教书,还应该“育人”。不但要教学生学会书本知识,还应该教他们学会怎样做人。即使这个“特长生”有些“浮夸”,教授首先要对他以认真负责的态度,关心他、爱护他,帮助其认识自己“浮夸”的错误,使他学会要做个诚实的好学生。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只因学生犯了“浮夸”的错误,就否定一个人,甚至放弃对他的培养,不觉得太小家子气了?

       作为“特长生”的黄蛉“气”走了教授,应该说,是负一定的责任。如今一些“特长生”或“尖子生”,仗着自己有点本事,就忘恩负义不知天高地厚,忘记了老师为其付出的劳动和辛苦。建立良好的师生关系,需要老师与学生的互信。作为“园丁”,要有“乐为他人做嫁衣”的付出和奉献精神,甘当“人梯”,为培养人才尽心竭力。但同时,也需要学生们虚怀若谷的精神和谦虚之道。

       汪代华:反对 不妨宽容以待

       遥想当年,高考作文中突现甲骨文,先是惊动阅卷老师,经媒体报道后,遂成为全民焦点。长期受应试教育束缚的国人,兴奋点一下子被点燃,“古文字达人”、“甲骨文天才”,人们对这个不按常规出牌的少年大加赞誉,尤其是当黄蛉被四川大学锦城学院破格录取后,人们俨然又看到了一个大师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   谁曾想,大师未成,导师先“罢工”,是学生黄蛉太浮躁,还是导师何崝欠宽容,现在听到的还都是些未经验证的消息,或是当事双方的一面之词,在此不想发表过多的意见。看了导师与“怪才”的分手,倒是想起了前段时间“乞丐冠军”张尚武与“中国首善”陈光标的合合分分。两件事情表面看扯不上任何关系,却能咂摸出相同的滋味。不拘一格录人才值得提倡,小人物一夜成名的故事也让底层民众看到一线上升的曙光。在这个过程中公众切忌一拥而上,热情有余而理性不足,赞则恨不能将其抬到天上,贬又将人一下踩到脚底。同理,对待黄蛉,不要看见他写了一篇甲骨文作文就惊为天才,也不能因为他现在喜欢看“杂书”,擅自接受采访就说其“浮夸”。不要忘了,和同龄人一样,他也有自己的喜好,自己的情感,各方不妨宽容一点,收起手中那些锋利的“刀”。

       于静:观察 附着社会情绪

       就当下话语环境来说,公众关注“甲骨文考生”,除了舆论的渲染之外,恐怕更在于内心的期盼,在期待“甲骨文考生”成为一段佳话——数学考零分的罗家伦当了清华校长、数学考4分的季羡林成了国学大师、作文只写三句话的臧克家却成为杰出诗人,那么“甲骨文考生”为什么就不能成为另一段让人们鼓吹和欢呼的佳话呢?可以说,正是在民众看似无意实则相当于集体无意识的情绪裹胁中,对“甲骨文考生”的关注日胜一日,但实际上早已偏离了主题:没有人关注“甲骨文考生”的“前世今生”及未来的可能性,甚至人们已经忘记了追问。

       不过,何崝教授不但指出了“这个学生有些浮夸”,而且道出了此前很多公众并不熟知的常识——“他在这个甲骨文方面还不是非常的突出。他只是认识一些甲骨文,好像是几百个吧。我们找一个中学生,培养他一两个月,他基本上就可以认识上千个甲骨文了。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这段话的潜台词在于,我们都可以成为“甲骨文考生”,即使成为了“甲骨文考生”本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,所谓“甲骨文考生”是可以培训的,再严重点说,是可以“流水线生产”的。

       此情此景,舆论和公众该如何面对?难道这样的常识,当时的报道者真的一点不知道吗?如果知道又是什么因素促使了报道的升温?进一步说,这样的常识,四川大学是在装作不知还是有意无意之间迎合了舆论?如此多的问题都需要一一梳理,事情即使发展到今天,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为“甲骨文考生”本人,并非是科学的态度,相反,很有可能为下次的“甲骨文考生”诞生提供了诱因。

       当我们理性地放弃对所谓“佳话”的期望,回归大地;当我们的舆论不再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所谓的“怪才”顶礼膜拜甚至“胁迫”某些大学就范;当我们的大学不再在舆论的狂热和公众的浮躁中迷失方向,或许,才能使问题的讨论回归到事情本身。“甲骨文考生”的命运值得关注,但更应关注“甲骨文考生”身上附着的社会情绪,进而才能厘清佳话还是笑话的迷惑。

       朱四倍:建议 多加循循善诱

       不得不提一个“传统”:学者和文人的分野、学术与文章的歧异。新中国成立后,北大任期最长的中文系主任杨晦有名言即:“中文系不培养作家”;如出一辙的是朱东润在复旦开课也是大泼文学青年冷水:“中文系,是培养语言文学工作者的系,至多能为你当作家打一点语言文字的基础”——黄蛉不把心思专一用到古文字研究,用到治学上,而是耽于文学,何教授大失所望,“大不悦”,也就可以理解了。

       但也正如俗语所说:“每个年轻人都是诗人”,爱好文学,合于黄蛉的年龄特征,说不定还有生理上的因素——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剩,这却是为师者不得不正视的一个现实。再者,若并不废主业,而只学余“玩票”,似亦不宜过多干涉,所能做的,也就只是循循善诱而已。何教授对黄蛉无妨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。以文艺青年始,而以学者终者,并不鲜见。譬如闻一多,擅诗,擅画,擅篆刻,而以诗人名家,最终却是埋首于唐诗研究。尤值一提的是,他的学生“少年奇才”陈梦家,中学时就出诗集,被视为新月诗派后期中坚,甚至与他及徐志摩、朱湘齐名,但“奔三“之际,却转向甲骨文研究,卓然而成古文字学一代大家。黄蛉的“甲骨文造诣”如何姑不论,毕竟是他志趣所在,与同龄人相比,也确实有着这方面优长;何教授“爱之深”不免“责之切”,可以理解,但似也毋用“拒绝再教”分道扬镳这般决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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